AI、文创、社企的创兴思考 · AI双创
AI创业者必须警惕的“历史幽灵”

这是一场似曾相识的技术狂欢。
微信上的某个创业群里,创业者正热烈讨论红杉资本在美国旧金山举行的2025年AI峰会视频。
群里交流的文字中闪烁着光芒,仿佛这场有着Sam Altman, Jeff Dean和Jim Fan参与的盛会已经为大家在眼前铺开通往万亿市场的黄金之路。
然而,在这股席卷全球的AI热潮背后,一个曾经被遗忘的“历史幽灵”正悄然浮现。
那就是20世纪末的互联网泡沫。
彼时的资本同样高呼“这次不一样”,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互联网的科技被拿来用“.com”标签包装旧商业模式,用“眼球经济”掩盖五花八门的收入真空。
而在纳斯达克指数在2000年3月崩盘时,无数梦想化为泡影,只留下亚马逊、谷歌等极少数幸存者。
今天的AI浪潮,正以惊人的相似性重复着资本泡沫的历史叙事。
在整场论坛中,投资人用“智能体经济”“数据飞轮”编织AI科技的新经济叙事,创业者再度沉迷于技术乌托邦的幻想,却忽视了商业世界中永恒的铁律:客户只为解决问题付费,而非为技术买单。
这不是一篇唱衰AI的檄文,而是一瓶希望给创业者狂躁的技术热度降降温的“冷却液”。
资本的“造神运动”:当技术叙事成为新型麻醉剂
在红杉资本的多位合伙人的演讲中,“基础设施就绪”“应用层爆发”等词汇像一针强心剂,让创业者相信AI革命已触手可及。
但若将时间轴拉回1999年,会发现同样的剧本早就曾经上演。
当时的投资人用“光纤网络普及”“在线服务革命”描绘未来,却对商业本质避而不谈。
资本擅长制造“稀缺性幻觉”。
在互联网泡沫时期,他们用“.com”标签将普通公司包装成颠覆者;
今天,“大模型”“智能体”的名词则成了莽撞创业者们前仆后继的新护身符。
这种策略的本质,是将旧方法披上新技术的外衣,人为制造认知不对称。
创业者若轻信这套叙事,就会陷入误将技术可能性等同于商业必然性的致命误区。
更危险的是,资本通过“确定性叙事”催眠市场。
他们宣称“AI必然重塑经济”“智能体必然形成万亿市场”,却刻意淡化协议碎片化、数据垄断、伦理审查等现实障碍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适应。
这像极了互联网泡沫时期“网络效应必然赢家通吃”的幻觉。
最终被市场证伪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盲目乐观的预期。
创业者的“集体迷失”:在技术狂欢中遗忘常识
当资本在某个新兴赛道高歌鼓吹大家猛进时,创业者最容易陷入两种认知陷阱。
第一种陷阱是“伪需求的制造机”。
基础设施的成熟(如开源模型、云计算)本应降低创新门槛,却意外催生出大量“杂耍型创新”。
创业者热衷于堆砌AI功能,开发能写诗、画图却无人付费的产品,这让人想起2000年那些仅因拥有“.com”域名就被高价估值哄抢的公司。
而真正的需求永远藏在客户的痛点里,而非技术的炫技中。
第二种陷阱是“数据飞轮的幻觉”。
资本鼓吹“构建数据闭环就能自动增长”的逻辑,彷佛完美复刻了互联网泡沫时期对“页面停留时长”“注册客户数”的价值幻觉。
数据优化可能成为创新的枷锁,因为当团队沉迷于A/B测试按钮颜色时,创业项目早已偏离解决客户核心诉求的轨道。
更讽刺的是,合成数据的普及正在重演“用虚拟流量支撑估值”的历史闹剧。
这些现象的背后,是创业者对商业本质的集体遗忘。
技术再先进,也无法自动解决“谁愿意付钱”“为什么持续付钱”的终极问题。
危险的“确定性依赖”:当概率思维沦为逃避借口
红杉资本一面呼吁创业者要转向“概率性思维”,一面又用“必然爆发”“必然成熟”的词汇构建确定性叙事。
这种矛盾暴露了资本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本质:催促技术演进而绝口不提商业路径的不确定性。
在互联网泡沫时期,投资者相信“宽带普及必然催生在线服务繁荣”,却忽略了客户习惯需要十年培养;
今天的AI热潮中,创业者认定“免费大模型的日活高等于商业成功”,却无视多数人只用它写段子而非解决工作难题。
这种思维的危险性在于将技术采纳的物理条件与客户心智接受度混为一谈。
更值得警惕的是,“概率性思维”正在成为技术狂热型创业者逃避验证的蒙头布。
创业者用“合成数据解决训练瓶颈”“智能体自主进化”等宏大假设融资,却不愿验证客户是否真的愿意为这些技术“持续”买单。
这像极了2000年那些用“未来流量变现”故事圈钱的公司。
而在泡沫破裂时,第一个被抛弃的就是这些未经证实的幻想。
被忽视的“暗流”:协议巴别塔与信任赤字
资本在描绘“智能体经济”时,似乎总是对技术湍流下的暗礁轻描淡写。
他们畅想“机器与机器的价值交换”,却避而不谈通信协议的割裂、身份系统的缺失、决策权如何让渡以及责任如何判定等现实难题。
这种选择性叙事,与互联网泡沫时期忽视“TCP/IP协议不等于商业场景”如出一辙。
现实远比演讲残酷。
当前智能体通信缺乏统一标准,不同厂商的API接口、数据格式各自为政,这注定让未能深思熟虑的AI初创企业沦为“适配成本”长期过程中的牺牲品。
例如在演讲中提到未来将由智能体代表人类去进行资源交换,却没有没明确智能体之间如何建立跨系统的信任?
互联网时代的SSL协议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逐渐成熟,AI面临的伦理审查和制度重构只会更加复杂。
这些“暗流”的存在,恰恰证明了技术乌托邦的实现,需要受制于现实社会和制度的演进速度并相互影响。
当这场峰会中的嘉宾们用“万亿美元市场”刺激大家FOMO(Fear of Missing Out)的神经时,创业者必须思考你的AI产品能否在山头林立和巨头鏖战的协议战争与监管风暴中存活?
在技术富足时代寻找真正的稀缺性
红杉资本宣称“我们正迈入富足时代”,并暗示算力、数据、模型都将廉价化。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认知陷阱。
互联网泡沫的破裂,早就证明了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将技术转化为可持续价值的能力。
历史总在奖励“反共识者”。
亚马逊能在“.com”寒冬中存活,靠的不是电商概念,而是扎根现实的物流网络;
谷歌崛起的关键,是跳出“门户网站流量+广告”的窠臼,并重构了互联网信息检索的方式。
今天的AI创业者同样需要这种清醒。
当所有人追逐“智能体”“大模型”的标签时,真正的机会可能藏在被忽视的“脏活累活”中。
它或许是某个垂直场景的数据清洗难题,或许是某类人群未被满足的实际需求。
写在最后
资本市场的钟摆总在狂热与恐慌间摇摆,但商业世界的底层法则从未改变。
当红杉高呼“这次不一样”时,历史却在角落里发出冷笑。
1999年的“.com”狂热、2008年的区块链泡沫、2020年的元宇宙神话和2025年的AI浪潮,本质上都是同一场由资本鼓噪尚不谙水性的创业者直接下海游泳的剧目重演。
对创业者而言,真正的生存力不是资本描绘的“数据飞轮”或“智能体网络”,而是持续为付费客户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
在技术的喧嚣中,请记住客户不会为AI的“性感”买单,只会为它是否真正改善生活而付费。
AI创新的潮水如同历史上的多次技术狂热一样,都终将退去。
唯有那些在狂热中保持清醒、在不确定性中深耕价值的“务实主义者”,才能穿着裤子站在新时代的岸边微笑。
推荐阅读
《创业者“唯快不破”的护身符失灵了?》
《为什么你的AI创业正在被“免费”掏空?》
《迎接慢行业的AI救赎:重塑格局的未来十年》
《AI时代的万亿市场钥匙:用“魔法打败魔法”》
《循证创业新时代,用AI工具让你的假设验证比别人快10倍》
关于作者
黄家麟 麟朗创兴 创始人 上海市科技创业中心创业导师、上海市创业指导专家、上海市企业发展专家、上海市大学生科技创业基金会双创导师。天使投资人及创业教练 复旦大学民商法学硕士。具有法律、连续创业、天使投资、风险投资与创业孵化等丰富经验。现在长三角地区多个国家级以上科创孵化载体及重点高校担任孵化教练及实战创业导师,帮助各阶段精进型创业者达成发展里程碑。
问诊咨询可先浏览《创业问诊:提升创业认知最有效的窗口》
本文首发于麟朗创兴公众号
读到这里,想知道自己的项目卡在哪一步? 做一次十来分钟的初诊 →
十来分钟,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最后给你一份初诊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