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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初创估值的默认窘境

黄家麟 · 麟朗创兴2026.10.26约 7350 字

一个数字,回答不了两个问题

路演现场最常见的尴尬瞬间,往往出现在融资计划那一页。

创始人翻到那里,停一下,说我们打算融资1000万,稀释10%。台下的评委互相看了一眼,笑一下,有人开口问,这个估值是怎么证明的。

接下来通常是一段沉默。

这样的沉默通常不是投资人和评委们非要追根究底,而是这个问题在早期阶段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大部分的创始人心里其实有一个数字,只是这个数字多半是从别处借来的。借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那个数字背后的一套算法,原本是为另一件事准备的。

上周我去讲了一堂股权融资的课,来的都是刚开始准备融资的创业者。讲到估值的时候,台下有人问,我这个项目该值多少。这个问题我没法直接答,只能当场试一次。

我说,如果我现在立刻马上想用1000万买你的公司,半小时后签约、签完先付30%,明天上午完税、下午就去办过户,你卖不卖?

前排的人笑了,频频点头。

我说,那500万呢。

笑声还在,点头停了下来。有人开始算,有人开始犹豫。我说,再给一个数,250万,你可能皱一下眉,觉得不是不行,但也不是很甘心。

这就是估值。它从来不是一道有标准答案的计算题,而是两个人的判断恰好重合的那一小块地方,就像你去古玩市场淘宝一样,买卖双方总是有个出价回价的过程。

01 默认设置,是给另一个人准备的

"默认"这个词原本是软件里的说法,出厂的时候系统先替你把参数设好,你不改,它就一直在用,用到你忘了它还在那里。

初创企业的估值,也有一套默认设置。

2026年10月22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把八项自律规则拿出来征求意见,其中《私募投资基金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是创投和创业生态圈最关心的一份文件。它把非上市股权的估值方法分成三类,市场法下面是参考最近融资价格法、市场乘数法和行业指标法,收益法下面是现金流折现法和股利折现法,成本法下面是净资产法。

业内转发这份文件时,有一段按语说得很直白:这些方法最大的用处,是评估师执业里的财报目的公允价值计量。

财报目的,说的是记账,不是定价。

这份指引值得读,但我今天想说的不是它。而是这一套写在纸上挑不出毛病的方法,为什么到了创业者手里,反而会变成一个说不出口的数字?

如果一个创业者一开口就是我用现金流折现法,我用可比公司法。这些算法,很明显是为了融资去的。投资人之所以要拿到这一整套估值算法,是为了向我的出资人证明我买的价格没有错,我做过尽职调查,仅此而已。

但那是投资人想听的版本,所以你会觉得好复杂,要算东算西。

站在创业者这边,真正的问题只有一句,这个价格我现在愿不愿意卖?如果愿意卖,说明这个价格足以让我放下绝佳的创意和多年的经营,以及接下来可能的发展;如果不愿意卖,说明它还差一点。

这两套算法服务的是两个不同的人,你一直算不出来,可能只是因为你拿错了剧本。

02 一级市场只认增长

一级市场没有流动性,听起来抽象,但其实初创估值的唯一支撑来自增长。你有增长,后面的估值才可能往上走;你没有增长,后面的人就不会用更高的价格接你的盘。

为什么只认增长,这就要看资本的算法,我写过一篇叫"千倍奉还"的文章,讲天使投资人期待的千倍回报是怎么算出来的:十倍创新效能,乘十倍市场增长,乘十倍经营效率,三个十乘起来是一千倍,再乘上资本市场的市盈率放大。

十倍创新效能,说的是你的东西比现有方案好一个量级,性能、成本、体验三样里至少有一项成立。

十倍市场增长看三件事,市场本身过百亿,年增速在两成以上,有没有网络效应。

十倍经营效率也看三件事,每做一单的账算不算得过来,团队能不能在半年里扩三倍还不乱,每融一块钱能换回多少收入。

三个十倍缺一个,千倍就没了。

创业者算账是减法,收入减成本,剩下的是利润。资本算账是乘法,三个十相乘,乘不出来就不投。所以它问的从来不是你现在赚了多少钱,而是你证明了自己有多大的增长潜力。账上有利润,在它眼里可能只是一个还不错的小生意。

这几年的一级市场就是现成的例子,本来A轮拿完该去拿B轮的人,现在有不少把这一轮包装成天使轮,重新出来见人。原因就是如果原来的估值上再往上走,已经没有人愿意接盘,而它自己的钱也撑不到下一个里程碑。降回去又不可能,因为上一轮的价格已经写在那里。

融资有两种走法,一种是把钱一次要到足,我把它叫作撞墙式,撞上了就过去,撞不上就卡在那儿。

另一种是我常讲的阶梯式,一步一脚印地拿证据去融资,每一个阶段都有对应的证据,拿到证据,就拿那个阶段该拿的钱,钱要的是够,不是多。因为估值一旦推上去,下一轮就进不来了。这个道理,融资顺利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听,等到要融下一轮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事实。

反过来,太低也不行。

我给两个学生算过一笔账,他们两个人承诺,在公司一起打拼至少五年。如果不创业,去外面打工,按各自的专业,两个人一年能拿100万,五年就是500万。这笔账的道理很简单,他们把这五年投进去,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价格。这家公司还没有开张,账上也没有一分收入,可是它至少值这个数。后来有人拿了10万块,差点就要把这家公司整个拿走,就是这个底线他们当时没有算过。

估值这件事的分量,根本不在那个数字漂亮不漂亮。它决定你下一轮还进不进得来,也决定你这一轮有没有把自己卖亏。

估值要的不是高,是够,够到哪里,看你达到下一个财务里程碑要多少钱。

03 三种默认算法,各自失效

《估值指引》里的三种算法放到初创的情景下,就都有各自的问题。在拆解之前,我要先替这份指引说句话,它其实已经照顾到了早期项目的难处。

它给参考最近融资价格法列了六种应该重新调整的情形,专门写明估值日距离融资完成超过一年,参考意义会减弱。同时也明确了几种情况下这个价格根本不该当成最佳估计,比如没有主要的新投资人参与、金额对企业不重大、交易本身不是有序交易。

一条一条读下来,你会发现规则的写作者比使用者更小心。它反复在提醒估值数字有保鲜期,会失真,会在某些情况下不能用。问题是这些提醒的收件人是基金管理人,创业者手里常常还是无所适从。

先看参考最近融资价格法。

指引写得很清楚,初创企业通常还没有稳定的收入或者利润,但融资活动比较频繁,所以这个方法在早期项目里用得最多。道理也简单,上一轮有真实的钱进来,有真实的投资人签了字,这个价格总比凭空报一个数可靠一些。

可是这个方法能成立,靠的是几个前提。上一轮要有主要的新投资人参与,金额要对这家企业足够重大,交易要是有序的。这些前提一旦松动,价格就要调整。经营业绩偏离预算、技术突破的预期发生变化、可比公司的估值水平下移、主营业务或者经营战略调整、管理层与核心技术人员出现重大变动,都算松动。

这套方法在早期企业身上应用最多,而早期企业恰好是最容易把这些情形走一遍的那一类。因为技术路线会变,团队会走人,赛道会冷,一年之内什么都可能发生。于是"参考最近融资价格"这句话,在实操里常常变成"参考一个已经过期的价格,再打上一串补丁"。

指引把"技术发展阶段"列进了主要业务指标,和财务指标、市场份额并列。技术走到哪一步会影响估值,这一点它写进去了,只是没有给出分级的工具,这个位置留给了创业者和投资人自己去填,于是大家还是回到古玩市场的试探。

再看市场乘数法。

乘数要有分母,市盈率法的分母是利润,市销率法的分母是收入,企业价值除以息税折摊前利润,分母还是利润。但零利润(甚至零收入)的早期企业没有分母,乘数也就无从算起。

指引给这类企业留了一条缝,还没有可持续利润、但已经有收入的企业,可以用销售收入乘数,先算出一个粗略的数。这条缝对零收入的项目是关着的,而大多数最早的团队,恰好站在外面。

没有分母还要硬算,你只能往上找一个看起来像的行业,借一个倍数过来。这一步走错,后面的数全错。比如一个用大模型做合同审核的团队,如果被归到法律服务,拿到的是服务业的倍数。它只有能证明交付成本不随客户数量线性增长、数据在服务过程中沉淀成了壁垒,才可能被归到软件或者科技。同一家公司,同一年的收入,两种归类,估值可能差到几十倍。

在这个前提下,早期融资最难的一步不在最终谈价格,而在一开始就要讲清楚自己是什么。你把自己讲成了什么,并且有人信了,才决定投资人拿哪一把尺子量你。

最后是现金流折现法。

这个方法在教科书上最正统,在早期项目上最不靠谱。指引里有一处承认得很直接,企业处在初创、持续亏损、战略转型这样几个阶段的时候,管理人通常难以对现金流做出可靠预测,用现金流折现法估值的风险相当高。

风险高不高,在于它要你预测未来五到十年的现金流,再选一个折现率。而早期企业连下个季度的收入都说不准。你把一组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设输入到DCF估值模型,虽然能得到一个精确到小数点的数字,但这个数字唯一的作用,就只能是让谈判桌上的投资人觉得判断有了所谓的依据。

这就是典型的精确错误。

三种算法里,凡是拿利润做分母的路子,对早期项目都不合适,因为收入和利润本身还不存在。

04 还能算什么:先分状态,再谈方法

三种算法都失效,并不等于初创估值就没有东西可算。首先要把项目放进正确的状态里。

我把早期项目分成四种状态:还没有销售的,已经有销售的,有销售但没有增长的,有销售也有增长的。分它的依据只有两条,有没有销售,销售有没有在长。四种状态对应四种算法,很多人在第一格,却拿着第四格的公式在算,怎么算都不对。

在创业的最早期,估值真正能用的办法其实有两个,一个往上估,看你可能值多少;一个往下保底,看你最少值多少。

一种是全方位给初创企业的每项价值定价。

美国早期投资圈有一个粗略的办法,叫伯库斯法(Berkus Method),把公司拆成五个维度,每一个维度值50万美元。五个维度在早期差不多一样重,所以干脆各算一份。第一是有一个好的创意,第二是做出了产品原型或者演示,第三是团队的管理能力在过去被验证过,第四是跟知名的客户做过概念验证,第五是已经有付费用户。你做到几项,就把几项加起来。

但这个办法并不精确,同一个"好的创意",在不同人眼里的分量完全不一样。它真正告诉你的,是早期阶段的企业真正之前的到底是什么。投资人投的不是你现在的收入,因为你还没有收入,是那些证明项目已经降低风险的证据。有原型,技术风险降了一档;有付费用户,需求风险降了一档;有知名客户一起做验证,剩下那一档市场风险也降了一点。

另一种更朴素,算的是创始人的底线。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已经到账的钱(包括已经用掉的)、转到公司名下的知识产权、以及创始团队按五年计的薪资、还有你可以用来加速验证的社会资源,全部加起来,就是这家公司最最基本的价值。我把它叫作简易估值法,那五年是约定的口径,不是算出来的年限。这个估值没有故事,也不好看,可它是你的底线。低于这个数,你其实没有必要谈,因为把公司关掉、把人解散、把账算清,剩下的也不止这么点。

薪资算差额,一个创始人创业前年薪50万,创业之后只拿20万,那30万才是他真正投进公司的钱,五年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同样,你自己的专利转到公司名下、你自己掏的100万打进公司账上,都可以算进来。

有了底线,再去谈区间,开头那三个数,连起来就是这个区间。初创企业的估值谈判要的不是求一个精确值,是把这个区间找出来,再看对方的出价跟它差多远。

这个估值的定价逻辑跟卖产品一样,你的公司就算目标不要上市,最终也是要被卖一次的,只不过卖的是股权。一个产品卖多少钱,可以从成本看,可以从市场对比看,也可以从它替客户创造的价值倒推。公司估值也走这三条路。成本这条,就是刚才那个底线;市场对比这条,就是同赛道同类公司最近拿到的价格;价值这条,是你能替客户省下多少、赚到多少,再从中分一部分。

三条路算出来的数和《估值指引》里的计算方法常常不一样,中间那一段落差,就是你和投资人要谈判的地方。

05 同样是"有客户",证据差着五级

再进一步说,同样是"我们有客户",为什么有的团队能站在估值区间上端,有的只能站在下端。

这主要因为证据是有等级的,投资人听这句话和创业者说这句话,讲的往往不是同一件。第一种,客户说这个产品不错,愿意帮你看一看,这是访谈。第二种,客户免费用了三个月,还在用,这是试用。第三种,客户付了钱,这是付费。第四种,客户到期续费了,这是复购。第五种,客户不止自己复购,还把你介绍给了同行,这是转介绍。

这五种证据的强度一层比一层高,高到最后一种已经不是"客户"这个词能装得下的了。停在第一层和走到第五层,中间的差距在估值上体现为几倍,在融资节奏上体现为整整一年。

在循证创业方法的角度去看融资,讲的就是这件事,关键假设要靠实验去验证,验证的结果要按强度分级,不能拿访谈里听来的一句好评,去顶一份续费合同的位置。

《估值指引》里虽然也讲"业务指标",但业务指标只呈现结果,不会问你盈利模式是什么?它们背后的关键指标(甚至领先指标)的数字是怎么来的?

06 你以为在谈估值,其实在谈条款

很多创业者在收到投资意向书(TS, Term Sheet)之后,才发现明明已经谈好的估值突然变成另一个数字。

要明白你谈的那个估值,和你能拿到的价值,其实不是一个数。前一个叫投后估值,说的是这一轮的钱进来之后整家公司值多少;后一个是你手里那一份,被各种条款改写之后还剩多少。

投资协议里有几样东西会改写它,优先清算权决定公司被低价卖掉的时候钱怎么分,反稀释管的是下一轮降价融资时早期投资人的股份怎么调,回购条款说的是公司在某个时点没有上市的话由谁来买回,期权池则决定这一轮稀释之后还剩多少留给未来的人。这几样加在一起,可以让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投后估值,在创始人手里缩水一大截。

对赌不在上面这几样里,却最该细看。它的正式名字叫估值调整机制,本来是投资方为了对冲信息不对称设的保护条款,逻辑上说得通。问题在于签的时候,很多创始人对自己的预期的未来太有信心,觉得反正到时候能做到,走个流程而已。而这些年在到期阶段出问题的案例并不少,退出环境一变,当年的回购条款就变成了头顶的剑。

尤其要看回购义务人写的是谁,写成创始人个人,又没有约定责任上限,追索的范围可以延伸到全部个人财产。这一条如果不在签字前谈,签字之后就很难再谈。

我不是要让创业者对投资人心存防备。大多数投资人都不想走到那一步,协议里的条款是给最坏情况准备的。可是正因为它是给最坏情况准备的,才值得在最好的时光仔细读十遍。

07 把准确换成区间

最后再说说估值到底怎么谈?

我的看法是,答案不在如何能算得更准,而在创业者要换一种区间思维。

估值对投资人来说,不是给你的过去结账,是给下一步发展预付。既然是预付,要看的就不是这个数字漂不漂亮,而是这一步值不值得先付。具体做起来,有三件事。

第一件是把阶段说清楚,同样是早期,有一个想法和有十个付费客户不是一个阶段,有十个付费客户和客户在续费也不是一个阶段。每个阶段对应不同的判断重点,概念阶段看需求真不真、市场够不够大、团队能不能做,产品验证阶段看客户反馈和渠道试水,收入结构清楚了,才轮到谈倍数。

第二件是把钱分段,把这一轮的钱和下一个里程碑绑在一起,产品演示做完是一段,首单签下来是一段,复购跑出来是一段,每做一单不再亏钱是一段。每一段用可验证的证据,解锁一段估值。任何不符合发展阶段而多拿的那一部分,就会直接变成下一轮的门槛。

第三件是把条款摆到桌面上一起谈,估值从来不是单独的一项,它和清算权、反稀释、回购是一整套。只看投后估值,等于只看菜单上的价格,不看食材和分量。

这三件事做下来,数字未必更漂亮,但谈判的性质变了。从"你说一个数我说一个数",变成"我们都同意这件事还没有被证明,那就按被证明的程度来定价"。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让步,其实是把主动权拿回来。因为证明下一步发展的速度,掌握在做事的你手里。

08 有些生意,不该这样估值

不是所有生意都适合按这套逻辑估值。

风险投资的算法是,投十个项目,指望其中一个带来一百倍的回报。一百倍是底线,它真正在找的是千倍,就是刚才上面我们提到的那三个十倍乘出来的数字。这个组合要成立,被投的企业必须能长得非常大,必须能在一个足够大的市场里赢家通吃。所以投资人会问你市场天花板,会问你有没有网络效应,会问你边际成本能不能趋近于零。

这些问题对某些生意是对的,对另一些生意则是错配。

一家能自己造血的咨询公司,一家区域性的连锁品牌,一家做了十年还在稳步增长的小厂,它们的好是慢慢长出来的。这样的好装不进一个倍数里,也不太需要装进去。

一定要装进去的话,要记得代价是真实的。如果你拿了一笔按高增长定价的钱,从此就必须按高增长的节奏走,增长要更快,故事要更大,花钱要更快,下一个里程碑要在钱花完之前就到。本来可以活得很好的生意,被资本的节奏拖着跑,跑到最后不一定真的更大,但你一定更累、风险更大。

所以每次有人问我这个项目该估多少,我常常先反问一句:你真的需要这一轮融资吗?这个问题问完,有一半的估值难题就不见了。

回到路演现场的那段沉默

这几年我慢慢发现,站在路演台上对估值难以启齿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多数人还是会把那个借来的数字报出去,然后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用一份看起来很专业的财务和估值模型,去替这个数字找理由。

可是它其实有两半,一半是你的底线,包括已经到账的钱、转进公司的专利、你和团队押上去的五年,这一半算得出来。另一半是市场愿意为你的下一步付多少,这一半算不出来,只能做好准备去谈。

窘境就在于,我们常常用算得出来的那一半的口气,去讲没有准备的另一半。

估值终归是要给的,给之前,先想清楚它答的是哪一个问题。

数据来源

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关于〈证券投资基金停牌股票投资估值指引〉等八项自律规则征求意见的通知》,2026年10月22日。其中《私募投资基金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为征求意见稿,尚未正式施行。

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投资基金非上市股权投资估值指引(试行)》,2018年3月发布,2018年7月1日施行。

伯库斯法(Berkus Method),由美国天使投资人 Dave Berkus 提出,用于种子期项目的粗略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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